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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在睡觉(城市在睡觉(第22页)这是宋今昭偶然刷到的,她觉得很符合现在的情境。夜幕低垂,摩托车驶出,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。路灯渐渐稀疏,最后彻底消失,引擎声在寂静的夜晚里低吼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高原独有的凉意和松脂的清苦气息。宋今昭坐在后座,双臂环着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,肆意享受着夜晚的自由。上次是追逐云朵,这一次是仰望星空。多么浪漫的经历啊!车停了。在一片无名的山坡,没有灯火,没有人家,只有草地和风,也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嘉措熄了火,摘下头盔,然后伸手将她扶下车。宋今昭的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,抬起头的那一瞬间,彻底被惊住了。头顶是一整片璀璨的星河,从东方的天际倾泻而下,碎成亿万颗星辰。大的、小的、明的、暗的,有的孤独地闪着冷光,像遗落在天边的碎冰;有的挤在一起抱团取暖,汇成一条粼粼的光带。“好美……”宋今昭喃喃地说。嘉措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星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将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,他的眼底映照着整片星空,也映照着站在星空下的她。风又起了。宋今昭靠在他怀里,被星光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同时包裹着,忽然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幸运。她仰起头,后脑勺靠在他锁骨上,倒着看他的脸和漫天的星斗,轻声说:“你说,今夜要是我们睡觉了,是不是就错过了这样的星空了?”嘉措摇了摇头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的道理:“不会。因为星星它们其实一直都在,暗淡的时候也在,璀璨的时候也在。不是星星变了,是看星星的眼睛变了。”他说这话时,语气意味深长,宋今昭转过头去看他,发现他脸上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似乎是一种被时间磨得很淡很淡的怅然。莫名的,宋今昭看着这个表情,感觉有些心疼。宋今昭猜想或许是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。她赶紧转移话题:“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?怎么知道这里这么适合看星星?”嘉措垂下眼,将目光从遥远的星河收回来,落在她仰起的脸上:“小时候发现的。那时候没有车,一个人走很久的山路上来。后来长大了,就很少来了。”宋今昭追问:“为什么长大后很少来了?”嘉措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:“以后告诉你。现在看星星吧。”他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是:因为小时候看星星就会觉得开心,那些星星像是只为他一个人亮的一样,每一颗都在跟他打招呼。等嘉措慢慢长大,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,再看星星就不会那么快乐了,星星还是那些星星,但看星星的人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嘉措了。但今夜不一样。今夜嘉措怀里有宋今昭,头顶有星河,那个孤独的少年从这片山坡上消失了很多年,此刻却被她轻轻唤了回来。宋今昭觉得这样的嘉措很悲伤,她平日里见到的嘉措清冷而强大,这样的他是宋今昭没有见过的。宋今昭想要安慰他。于是,宋今昭往他怀里凑了凑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。嘉措低头,温柔地问:“怎么了。”宋今昭撒娇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有点冷,你抱紧我一点。”嘉措低头看着宋今昭,她的眼睛倒映着满天星光,亮得惊人,比银河里最亮的那一颗还要璀璨。他默默收紧了手臂,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。就这样,他们看了一整夜的星星。夜风从山间吹过,草地像海洋一样翻涌着暗色的波浪,头顶的星河缓缓旋转。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线鱼肚白,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。太阳从山背后探出第一缕金色的光,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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