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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心缘是为真心（第1页）

舜兮慢慢步入黑暗，他目力甚佳，步履轻盈。那种轻，就像一阵风或一阵烟，存在，可以感知，但无法触碰。他的步伐有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就像在跳一支奇异的舞蹈。在密闭的暗道内，他身上的檀香味儿不但没有被沉积的灰尘气味掩盖，反而更加浓郁华丽，像他本人，遇强则强，凌然其上。

随着时间内的推移，他已经避开了三道机关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毫发无伤。第二道机关被他的发尖触发，风驰电掣般地射来，他躲得及时，但风刃依然在他的脸颊上割出了血痕。第三道机关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毒蜂群，和普通蜂子不同，它们只有蚊子般大小，毒性却能同黑寡妇相提并论。他们有着乳白色的身躯和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。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层飘在空中的薄雾。波动的空气气流引发了它们的攻击，静止在空中的薄雾霎时如同一柄离弦之箭，如影随形的追击在舜兮身后一步，如果速度稍慢，就有可能万劫不复。若不是知道师尊没有害他之心，舜兮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。

昭虹地宫凝结了历代帝君和能工巧匠的心血。古慈接手之后，曾进行了一次大规模修整，他本就是建筑和暗器的好手，于是地宫机关愈发层出不穷，舜兮可从不认为自己的师傅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良善之辈，至少对他不是。因此——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。

外面的江南七月目睹了舜兮遇险逃亡的全过程，有些后怕又有些怨气地对古慈说：“师傅，这历练也有点太过分了吧，万一……你真打算让师兄在这里折进去？你舍得？”

古慈揉揉七月的发顶：“你要对你师兄有信心，他可比你强多了。如果在这里折戟，后面就白布置了。”

七月撇撇嘴，眼睛转到一边：“我知道啊，我承认，我们不是一个量级的嘛。不过师傅，怎么后面还有啊！”

古慈面若好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微笑：小傻子，兵战为下，心战才为上呢。

舜兮步履愈发小心，脑子却飞速运转，如何做？如何在下一轮机关中活下来？他不知道在暗道的另一边，有两双眼睛在注视着他，紧张的担忧的看着他走过一道道机关。那两双眼睛中或欣慰或激动的光，他也无法看到。

正思索，前方骤然出现灯光，舜兮想过很多情况，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。

本是一条狭窄幽长的暗道，到了这里，却没有了路。前方石板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十分耀目。让他看清了石板上上下分开画着的两幅画。

上面画风华丽，画中有白玉铺路，青砖浮雕，兵甲威严，仕女起舞，百官在列。可是王座上的帝君却只有一袭华丽的朝服，未带冠冕，面容竟然是空白的。

下面画中的情景却悲壮凄凉，残墙断戟，尸骸遍野，军旗残破，马鸣风萧。将军身披战袍，长剑插入地中，单腿跪地，稳住身形，维持着一个永不倒下的姿态。从观画者的角度看，他朝向的是帝君，他跪拜的是帝君。画的正上方刻着几个大字：海清河宴，恭叩圣安。下方的画似是和海清河宴没有关系，杀伐血战？海清河宴？什么联系？战争或是安宁?真的是这样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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