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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戏做全套(的老部队,里边还有不少是红军时期的老人了。”作战处长抓过兵力统计表翻得哗哗响。“重装备跟着走的话,沿江的装甲力量剩不下四成。对面关东军最近侦察机天天往这边摸,换防的消息漏出去,出了问题谁担?”列昂诺夫拿起铅笔,在调运表上画了三道杠。“最高统帅部的命令,执行就行。接防按营级单位排,一个营接完阵地,对应的老部队再开拔。军列优先运重炮和坦克,整个调动周期排三周,顺序不许乱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点在留守部队的标记上。“缝得齐整,列队时脚步踩得乱,不少人握步枪的手指还绷得发直。队伍里掺着的老兵,多是预备役,或是裹着旧伤的归队人员,站在队列里,比身边的新兵高出小半个头。带队的师长裹着羊皮大衣跑过来,递上兵员名册,指尖冻得开裂,虎口沾着枪油。列昂诺夫翻了两页,名册上的入伍时间大半都在去年冬天,入伍前的职业填的多是拖拉机手、磨坊工人、集体农庄会计。平板车停在站台东侧,篷布盖着整排的坦克和火炮,积雪落在篷布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他走过去,抬手敲了敲最前头的t-26炮塔,钢板发出沉闷的实心响,履带缝里还沾着训练基地的黑土。做戏做全套(第22页)掀开篷布一角,木方钉成的炮塔架子露出来,外面包着轧制的橡胶皮,刷了哑光绿的油漆,履带是旧橡胶压的,纹路印得齐整,远看跟真坦克分毫不差。再往后数,十辆坦克里有六辆是模型,十二门76毫米野炮有一半是木头削的炮管,底下垫着旧卡车底盘。“装备列编表带了吗?”带队师长抹了把帽檐的雪,凑过来看了一眼,也是一愣。“装车的时候全盖着篷布,没人让我们查验。命令只说装备随车押运,到防区按实有数登记上报。”列昂诺夫扯回篷布盖好,抬手叫来谢苗诺夫。“所有模型全部拉到沿江预设阵地,内务部的人会跟着安排。接防的新兵先住老营房,番号全部用原来老部队的,电台呼号一个都不许改。”接收完成的第二天傍晚,内务部的通信员踩过没踝的积雪,把一封打着私人火漆的密件送到司令部。火漆上盖着最高统帅的私人印鉴,附条写明仅限司令官本人拆阅译制。列昂诺夫把通信员打发走,锁上办公室的门,拉严厚窗帘。他从书架第三层抽出一本烫金封皮的《伏尔加河沿岸航运史》,翻到夹着铜书签的页码,逐字对着密电的数字组译。笔尖划过草纸,字迹压得很重。电文不长,写得清楚:最高层正筹备与柏林开展外交协商,预期签署双边贸易协定,西线需集结足够突击兵力,远东现有甲级作战师分批西调;新接收部队接防后,配合内务部布设假装备、伪造番号与行军痕迹,制造远东增兵假象;我方已与山东的陆抗达成约定,由其部牵制关东军主力,远东方面需做好相关情报配合。译完最后一个字,他把草纸凑到油灯上烧干净,纸灰落在铁炉里,碎成黑片。墙面挂着大幅态势图,红线标着部队驻地,黑线画着铁路公路。他指尖先落在波兰国境线的位置,再往西滑到德国的装甲师集结标记,最后顺着西伯利亚铁路往南,停在关东军的布防图上。窗外的风雪拍得玻璃响,远处站台传来军列的汽笛声。他站了十来分钟,终于摸透了这次换防的逻辑。西线要跟柏林做交易,就得凑够打的本钱。东线的安全,大半要靠陆抗把关东军钉在东北的土地上。他估摸着,这交易也不单是贸易协定这么简单,肯定还有后续的东西。留守的报务员当天就接到命令,全部模仿西调部队报务员的发报手法,频率不变,发报量按周递增,所有电文都按战时守备内容编,故意留给关东军的监听站截获。拖模型的卡车白天排着队往前沿开,车速压得慢,车轮碾着浮土,扬起的烟尘能遮半座山。到了夜里,卡车再开着车灯绕回营房,沿着公路跑个来回,履带印和车辙叠了一层又一层。假阵地旁边搭起真营房,炊烟按甲级师团的员额烧,一天三顿,到点就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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