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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,窗外的夜风吹过地面上的纸张,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。黎渊双目赤红地盯着婳婳,阴戾的目色渗着蚀骨的寒意,那绯色的薄唇微微勾起成弧,隐含着无尽的残凉。他松开了婳婳的双手,那冰凉的手掌,这次扯向了婳婳的里衣。书桌之上,婳婳顿时眸中危光一闪,她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松散的里衣,而后,另一只手猛地推向了黎渊的肩膀,阻止他的靠近。她的声音比腊月的寒潭还要凉,她瞪向黎渊,一字一顿咬得极重。“别碰我!”黎渊对上了她满是怒意的眸。忽然,他苍凉地一笑。刹那间,那笑意又转换为了无尽的暴虐。那声音回荡在婳婳的耳畔,病态而又疯狂,阴冷而又森寒。但字里行间却又隐含着滔天的痛苦和恨意,回荡在整个殿中……“为什么?!!为什么你肯让那些男宠碰你,却唯独朕不行!”“为什么!直到现在!你还是在透过我,看向他!”“为什么!你的心和你的人!从来都不属于我!哪怕只有几秒!”“君婳!为什么要这么对朕……”他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婳婳的肩膀,双目完全猩红一片,满是血色。“我真的……真的好恨你啊,君婳……”那烛光映照他的侧脸上,另一侧被暗夜深埋着,他暴怒,他阴狠,他疯魔。“三年前,朕一刀刀剐你那些男宠肉的时候,知道他们一个个都上过你的床的时候,朕恨不得剁了他们的骨头,碾碎他们的皮肉,放干他们的鲜血……”“磨灭他们身上所有关于你的痕迹……”他猛地将婳婳的头按到了自己的怀里,贴近婳婳的耳畔,似是没有意识一般,用那嗜血而又疯狂的声音,病态地不停重复着那同一句话。“你是我的!君婳!你是我的!”“你是我一个人的!”微凉的夜风拂过书桌,吹灭了一根红烛,殿内的光线暗了几分。婳婳抬头,对上了他那完全疯魔的眸。她就那样看着他,没有了刚才的愤怒,她的眸中深不见底,只倒映着黎渊此刻的样子,令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良久良久。婳婳开口,她的声音十分平淡。“没有人碰过我……”“透过你,望向的,还是你……”两句解释的话,每一句似乎都毫无逻辑可言,更没有任何的证据。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,似乎就像一朵易散的云彩。此刻,缓缓地落入了黎渊的耳畔。没人知道,黎渊是信了,还是未信。他只是,将此时温顺的婳婳,紧紧地搂在了怀中,就像是那身处黑暗中的人,死死地抓住了自己唯一的光亮和救赎。他埋在婳婳的发间,拼命贪婪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。那声音阴戾病态而又低哑。“我想要你。”“你是我的。”“君婳,给我,好吗?”婳婳只是拢紧了自己的里衣,她没有推开黎渊。她缓缓开口,那声音没有什么起伏,却又有几分认真。“不好。”黎渊那盯着婳婳的血瞳中,依然满是偏执和占有。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婳婳的青丝,那动作温柔极了,像是在呵护什么世间珍宝一样。偌大的宫殿中。两个人身上似乎再无刚才的怒火和戾气,烛光下,两道身影靠在一起。很久很久。久到婳婳都以为,殿里只剩她一个人了。身旁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这次,却没有了那嗜骨的幽森。而是,很低很低,就像这宫殿中一粒弱小的尘埃……“那你可以送给我一只猫吗?君婳,如果我也养猫,那,我跟他,是不是,会更像一些?”“君婳,你也爱我,好吗?”“分一半的爱给我,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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