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在这里等待雕像完工吗?”曼朵给我冲了一杯咖啡,悄无声息地为--沉思着的我端了过来。
“恩,是的!”我揉揉疲劳干涩的眼睛,接过咖啡--扑鼻而来了一种跃动着的愉快香气。
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梁,又看了看窗外意兴阑珊的夜景,颇有些无奈地说道,
“等着吧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,皮尔沃特夫最高的执政官亲口在那么多人面前保证的事情,那个工程估计会很快完成,我们就在皮尔沃特夫再呆上一段日子吧”。
曼朵看着我品尝着她调制的咖啡,机械的面容起不了一丝波澜,柔声问道“我调制的咖啡好喝吗?”。
“很不错的,曼朵!糖、水 和咖啡的浓度配置地刚刚好,你...你不能吃东西的吧?”我看着悬浮着上半身的曼朵,看着她浑身上下全部由发条和齿轮构成,不由地生出怜悯之情。
曼朵发出一声轻笑的声音,随即说道“除了烬,我想很少有人能适应我这非人的气质吧,不过烬也只不过是对他曾经的女儿的迷恋,他也明白--我只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发条空壳,只不过是他不肯接受自己女儿就那么没了...罢了!”
“但是我既然到了这个世上,我也要全力追求我的自由和我想热爱的美好,不是吗,奥宸?”。
说实话,在深夜,听着曼朵这么空灵的声音,看着如同鬼魅身形般的奥利安娜,不...--曼朵,不得不说此情此景确实有些令我心中发毛。
我也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,带这样一个发条魔偶一起旅行,会不会是危险而致命的?
但是沉思了片刻,我又安慰自己道,既然自己带走了与曼朵相依为命的烬的生命,那么自己就有责任引领着曼朵找到自己想要的人生,如果曼朵主动要求离开,我一定会尊重她的决定。
自己已经答应了带她去外面的世界旅行,带她去寻找有意义的东西,就算硬着头皮也要坚持住。
在那个世界,不是有那么一句话:自己约的炮,含着泪也要打完。
虽然没有那么夸张,但是要学习那种“悍不畏死”的精神,不是么?
想到此,我看着曼朵,倒也不觉得她的姿态有多么地异于常人了。
“曼朵,是的,你说的很对。人活在这个世上,都有权利追求自由和自己想热爱的美好,在那不知名的旅途里,有你跟我作伴...想必是...很美好的一件事...情!”我有些心虚地说完,不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,也搞不清楚是发自内心--还是自己宽慰自己的假笑,
“我想,我们不仅是旅途中的同伴,还是人生中的朋友,我们一同面对未知的明天,好吗,曼朵?”。
曼朵雕刻着的面容看不出一丝表情,她却把她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,空灵地说道“当然,从我决定跟你一起去探索外面世界的那一刻起,我就认定你是我--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很重要的那个人了”。
我拿起搭在我肩上的铁手,把它放在手中握了一会,然后很快地松开,转向了那杯快要被喝完的咖啡,淡淡地呼出了一口气,说道“你是不是不用睡觉的,每天24小时都可以保持清醒,曼朵?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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